陜西省政府7月1日下午召開處級以上干部大會,通報“華南虎照片事件”相關人員處理決定,同時啟動為期3個月的政府機關作風整頓教育活動。陜西省委常委、常務副省長趙正永稱,這次千人大會,規(guī)模之大是陜西省近年來沒有的。召開此次處級以上干部大會,目的是為了讓全省領導干部汲取教訓。(《新京報》7月1日)
一張紙老虎,不僅玩玩轉(zhuǎn)了全國人民,也陷地方政府于極大的尷尬之中。真相大白之即,一場全面而深刻的總結(jié)與反思無法回避。陜西省政府以“千人大會”這樣有規(guī)模,有力度的形式,啟動為期3個月的整風教育活動,本身已表明政府有足夠的勇氣直面問題、解剖自己,有足夠的信心化解因“虎照”事件帶來的負面影響。這是政府從信任危機中走出的積極一步。
但反思僅是手段,而非目的。必須明確的一個前提是:反思的落腳下點和方向在哪里?筆者以為,關鍵在于制度建構,實現(xiàn)對權力的有效制約。所有人都知道,在這一事件中,周正龍不過是一個被人操縱的棋子,在他身后,一條由權力串連起來的利益鏈也早已浮出水面。陜西省政府的報告中也指出,假虎照從周正龍?zhí)峁┱掌绞×謽I(yè)廳開會發(fā)布新聞,中間經(jīng)過了鎮(zhèn)坪縣林業(yè)局、縣政府和省林業(yè)廳3級政府部門、13名干部,但都沒有警惕并卡住。這說明,官德是靠不住的,個人誠信是靠不住的,甚至人頭都是靠不住的,唯有剛性的制度,才能使權力在利益誘惑面前保持應有的克制和體面。
但在這次倍受矚目的“千人整風”大會上,我們沒有看到任何制度層面的追問和反思,反倒更像是一次道德宣講,或者一次大范圍的戒勉談話,指出了問題,卻無意于著力解決,提出了批評,卻空洞務虛,毫無威懾力。因而無論是整風的意義,還是最終的效果,都顯得形跡可疑。舉個例子,集中3個月的整風后,陜西省政府將組織專項檢查,整風成績將納入考核。不能不說,這樣的運動式檢查多少顯得有點自欺欺人。
當然,我們有理由相信,“千人大會”或許只是起到一個提起議程的作用,整風之后,相關的制度建設也將有序展開。常務副省長趙正永著重強調(diào)了“虎照事件浪費了行政資源”,但請注意,這樣的“千人大會”也有可能在浪費行政資源。
從法律程序上說,事件已經(jīng)結(jié)束,但從事實層面看,事件還遠沒有結(jié)束,追問猶在,疑點猶存。在這個時候,公眾迫切期待是,政府拿出有力,有效,及時的作為,還民眾完整的知情權,盡最大努力修補公信力的毀損,把信心和希望明確無誤地傳遞給公眾?;⒄帐录环Q為“影響在全世界”,那么,政府部門應該拿出與此相匹配的行政效率和制度勇氣,摒棄固有的行政慣例,進行提速性反思。否則,我們將繼續(xù)為虎照事件買單,繼續(xù)透支行政資源。
